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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节食

    2011-01-25

    我想要做出一个承诺,我不会再向任何人提及你的名字。这个名字已经溶化在我的胃液里,也是我所有脂肪的一部分,有时候这些脂肪在皮肤之下,贮存在肋骨的缝隙里。有时候他们也会离我远去,浮在我的场域之外,你也就是我的保护壳,是我的棉弹,你随时会回到我的身体里,也随时会打点行囊推门而去,我是透过油脂看整个世界的,油脂也就是我们的心灵。

    饥饿会让我度过一个清爽矍铄的晚上,我会不再恐惧,我想你也一定如此。我们所行之全部,仅仅为了获得平静。消灭敌人,食其肉饮其血,仅仅因为他是我们的魔王,他是我们的恐惧,此外无他,而我也不能多言。

  • 十七日记

    2011-01-16

    二零一零年十二月二十九日

    二百万小雪粒大军在北京城被打得颗粒不剩。

    二零一零年十二月三十一日

    “天地逆旅,为欢几何?”

    二零一一年一月三日

    我为你盖了红色雪屋。床铺好了,炉火很旺,瓶里插了从星空里采来的花。

    二零一一年一月五日

    浑身有力。

    二零一一年一月五日二十三点二十八分

    我是烟雾的妻子,我的丈夫的兄弟是彩虹,我和彩虹的妻子是妯娌,我的侄儿是一朵小彩虹。

    二零一一年一月七日

    唯君美且贵。

    二零一一年一月八日

    回避是崩裂的开始。

    二零一一年一月九日

    “我再也不用像长久以来一样,每到早上就肚子空空的想要呕吐。我会变得健康而规律,和你在一起生活很多年。执子之手,与子偕老。像诗经里说的一样。那样我会热爱生活。我总是把自己描述成一个厌世者,那是因为,我始终看不到能跟某一个人长久地生活下去的希望。因为始终没有人向我走过来。”

    二零一一年一月十日

    It's my error.

    二零一一年一月十四日

    一早上的云气万千,拙钝的太阳巨人是辛劳的织工。

    二零一一年一月十六日

    向日葵已成熟,我回来了。世界毫无变化,我觉得很累。

  • 涌动

    2010-11-25

    我觉得汹涌的喜悦和惊惶,不可抑制。

    我真怕那一天不来了。那我只能活在冰抽屉里了。和现在的天气差不多冷。

  • 在我扮红眼僵尸搏眼球的时候,邓鬼子对我说:“嫣然天使也救不了你。”。

    早上七点五十如果我坐上一辆不能关窗户的一零四路车,那么我就想冬泳。

  • 逼近

    2009-12-13

    我想给蜜糖做一张床。

    我想给我做一张蜜糖床。

    我想淹死在越来越热的蜜糖里,我可能会变成一块跳舞的蜜饯。

    有一天起床,灰色的早晨淹没的所有的树、房子、太阳,早点摊。

    有一天快走,有个老奶奶推过去的那种婴儿车,里面是一小袋儿一小袋儿的花生状物,“好吃不贵,两块一袋”。她是个蜗牛,或者是蜗牛星的老巫婆奶奶。
    我走得很快,我又不敢买她的花生吃。我假装等红灯回头去看,在我没头没脑的走了那么几十米的时候,她大约也走过了几块人行道上的砖。

    我想去她的蜗牛星旅游,我不确定当我回到我们星球的时候,路上会不会遭遇慢吞吞的蜗牛星,也不确定那个时候她回去了没有。如果她回去了,我想去拜访她,并且买她的花生吃。

  • 大猫车

    2009-11-08

    我的规则,我的规矩。大和尚刺舌抄血经,我已然不能口吐莲花。

    我的大猫儿似乎痊愈。捏他大肥肉我想藏身在他磨刀霍霍的五脏庙里。我为他打开两扇心灵的小窗户,因而他能找到所有的烂鸡腿儿,长毛儿的馒头,我与他分享所有腐肉,我睡在他的肺片间,在他轰隆隆的呼吸声里我睡着了。他带我跑向热带跑向尼罗河。

    “日循黄道东行,一日一夜行一度,三百六十五日有奇而周天。(日)行东陆谓之春,行南陆谓之夏,行西陆谓之秋,行北陆谓之冬。”
    雪下了个没完,万物终期。